□ 邹红麟 黄一冉

 

 

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的一处窑洞。

视觉中国供图

“我家住在黄土高坡，日头从坡上走过，照着我窑洞，晒着我的胳膊，还有我的牛跟着我……”这是由陈哲作词、苏越作曲的《黄土高坡》中的歌词。这首熟悉的歌曲，唱出了黄土高原上人们的生活图景。歌词里提到的“窑洞”，正是这片土地上最独特的传统民居，被誉为“穴居文化的活化石”，距今已有4000多年的历史。

黄土从何而来——风的“搬家”故事

黄土高原位于我国中北部，横跨山西、陕西、甘肃、宁夏、青海、内蒙古等省区，海拔在1000至2000米之间，是世界上最大的黄土堆积区。这里的地貌千姿百态，塬是顶面平坦开阔的高台，四周被流水切割；梁是长长的山脊状丘陵；峁则是孤立的浑圆土丘。远远望去，大地像是爬满了皱纹，支离破碎、沟壑纵横。

如此规模的黄土，究竟从哪里来？科学家提出了“风成说”：在约260万年的漫长岁月里，强劲的西北风像一位不知疲倦的搬运工，把中亚干旱地区的沙土和粉尘卷上高空，一路向东搬运。当风遇到太行山等高大山脉的阻挡时，风力减弱，这些粉尘便像卸货一样纷纷沉降下来，日积月累，建起了巨大的黄土高原。

易流失的黄土，为何能建窑洞

在大多数人的眼里，黄土高原是水土流失最严重的地方，“千沟万壑”是其典型的地貌。这些连水都锁不住的黄土，怎么就成了窑洞建设的最佳“材料”？ 你可能想不到，正是这些“千沟万壑”为窑洞开挖提供了独一无二的便利。首先是沟壑两侧的陡立崖面，就是天然的“施工面”。人们直接在这些崖壁上横向掏挖，就能建成“靠崖式窑洞”。其次是黄土的直立性保证了窑洞安全。挖出的窑洞呈拱形，这种形状能把顶部的压力分散到两侧的窑帮，干燥后的黄土更加坚固。再者是沟壑的坡度利于排水。当地人还会在窑顶修排水沟，让雨水迅速流走；而对于“地坑院”式窑洞，则在院中挖渗井，并筑起拦马墙，防止雨水倒灌。

古人的智慧，穴居文化的“活化石”

科学选址、顺应地势，处处体现着古人的智慧。这些沟壑原本是不宜耕种的“废地”，用它们来建住所，正好把宝贵的平坦耕地省下来种庄稼，可谓一举两得。除了利用地形，窑洞本身还有不少“硬核”优点，让当地人世代钟爱：就地取材，成本极低，可直接挖土成屋，几乎不用砖石木材；干燥稳固，居住安心——建在高处的崖壁上，通风排水好，不易潮湿，且直立性强，不容易塌；冬暖夏凉，天然空调——黄土的导热性很差，就像一层厚厚的保温棉，能将窑洞内的温度常年稳定在10℃到20℃。

窑洞最神奇的地方，在于它从未中断。早在仰韶文化时期（约公元前5000-公元前3000年），黄河流域的先民就已经开始挖横穴（早期窑洞）和竖穴（地坑院）居住。这种居住方式一直延续到今天。

（作者邹红麟系湖南省冷水江市锑都实验学校教师，黄一冉系湖南省科普作家协会科学教育专委会副主委）